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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29

    妹妹的信让我感动

    妹妹又来了封信,显然是她刚上班,看到了我晚上发给她的信。信里谈到了她最近帮我整理文章出书的事情。在给我提了些建议之后,她说“印刷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来搞定。长这么大还没真正为你做点事情,我想为你做点事情,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很愿意、也很高兴为你做”。这几句话,让我有些感动。

    这个小时候我抱过的小妹妹,不经意间已经长大了。说不经意间,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因为上学的缘故,我就离开父母,与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此后上大学、工作一直到如今,也就是偶尔回家的时候与她相处上十天半月的光景。说实话,当大哥的还不如她小哥在她的成长和学习过程中尽的力多,想想也很内疚。

    不经意间,小妹妹已经工作了好几年了。往年节假日回家,我有时挺愿意到她的那间宽大的办公室呆上一会儿,看着她的工作环境与工作内容,当哥的我内心是非常欣慰的。

    如今,这个小妹妹张罗着为我做些事情,我真的有些感动了。

    December 28

    我的老师们——2008年年终总结

    2008年是我人生当中变化动荡较大的一年:这一年,我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学生生涯;这一年,我认识了一个对我至关重要的人;这一年,我做了一个迄今为止最难的决定;这一年,一切的一切,不论学习、工作、还是生活等等,都处在变动之中。

    又到年底了。多年的养成使得自己已习惯在这个时候回顾一下过去一年走过的路,即所谓年终总结。今天下午去办公室,出来时到一家书店买了盘coldplay的X&Y专辑,听的过程中就在想自己的2008年。忽然一个想法就出来了,自己做学生23年,教过我的老师到底有多少?干脆就把这些老师都列出来,看看培养一个学生到底要花费多少人的心血,算是自己今年的总结吧。

    1,小学老师。牛万清、牛培民(从牛家寨子走出来的大学生、硕士、博士大多数小学都是他教的,很严厉)、侯殿升、常征(还记得小时候在他家吃过粽子)、赵巾、韩向春(现在是我县的县委副书记)、冯川(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给我说“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老师)、李莲英。我肯定还有几名老师教过我,在四、五年级的时候,但想不起来了;

    2,中学老师。李金良(英语,中长跑厉害)、刘爱国(语文,就是他让我们记日记,并说,坚持数年,必要好处,我还把这几个字写在我的日记本上(见“一个梦”),不过,没有坚持多少年,高三后差不多就丢了)、冯娥(数学)、牛好红(生物,那时候老想她是不是跟我们有亲戚,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贾淑梅(物理,喜欢的老师之一)、闫文翠(化学,有点害怕的老师)、陈老师(历史,名字忘了)、教地理的女老师(年龄大,人很好,最生气有同学把“鄱阳湖”念成“潘阳湖”)、郭老师(地理,名字忘了,外号还记得,字写得很特别,但很好看)、教政治的大高个老师(名字也忘了)、冯少云(政治,课讲得好,也是唯一一个打过我的老师,一个耳光,气的我三天没有上课。第四天上课时,他还对我说,不要有情绪)、乔文玺(语文)、常毅(数学)、赵元恒(数学)、龙渔海(数学,没有学生不怕的)、杨天林(化学)、田英梅(英语,她曾说过一句话,我现在都记得,对我以后学英语影响很大。她说,一个句子里面必须要有动词,不管是实意动词还是系动词。高二后,每天早上她都带我们看“新概念英语”第二册的录像)、李老师(物理,叫李什么春,忘了,带过我一段时间计算机,当时学的是basic 语言,用的是laser310,可能也不准了)、张永红(生物,课讲得很好)、张全顺(物理,名字80%有可能记错了,高考前有节课跟我们讲了许多与物理无关的东西,让我们觉得张老师还有另一面,大家都开始喜欢他了);

    3,大学老师。王连昌(高等数学)、赵清波(高等数学)、巨宏博(医学物理)、莫简(化学)、郭嗣法(政治)、李教授(教生物的,名字忘了)、李继硕(真正一代名师,神经解剖)、彭兆知(解剖)、董元祥(解剖)、还有一个教解剖的男老师,名字忘了,我们第一堂的实习课是他带的,记得他当时站在八栋的门口,冲我们喊,在这儿呢,带过来。后来调到天津了;苏慧慈(组胚)、毛晴雯(组胚)、朱妙章(生理)、裴建明(生理,从他的口音中一下子就辨认出是老乡)、王成济(生化)、温屹(微生物与寄生虫)、张教员(病理,名字忘了,当时好像是从美国回去的)、病生的老师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崔教员(英语,博客有文章提及)、冯学文(英语)、朱泽生(英语,大学六年唯一一个在课堂上表扬过我的老师)、王慧(英语)、傅智勇(政治);到临床课,老师就更多了,大多想不起来名字了,只能记得少数几个,比如教物理诊断的苗继延教授、内科学的樊代明教授(大学期间唯一一个用英语问我问题的非外语老师)、吴开春教授等、外科学的高志清教授等。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大内科和大外科的老师太多了,加上其他一些小科,比如,眼科、口腔、中医、妇产、放射等,加上临床见习和实习的带教老师,那就更多了,不到100人也差不多。

    郭守一(很关心我的一位科室主任,很好的一个人)、冯立宁(朋友)、骆阁大、张丙芳(航临);吴兴裕、姜世忠(航动)、还有一个女老师(名字忘了,讲小课,英语授课,后来好像去了上海)、马瑞山、余志斌、马进、丁兆平(航生)、常耀明(营养)、张建杰(卫勤)、皇普恩、施旺红(心理),还有些老师同样也忘记了;

    4,大学后老师。张立藩(真正的导师,知识极其渊博,我所知的人无人能及)、徐勇勇(统计)、赵清波(统计)、夏杰来(统计,曾找他请教问题,听说我是张立藩的研究生,给了我他编制的Norsa软件)、英语老师基本与大学期相同;教政治理论的老师忘 了、还有一些选修课的老师名字也忘了,大概也有10几20多人吧;

    Rhys Evans(导师、朋友,跟随他读学位是我一生的幸运)、David Hauton(生化)、Steven Tucker(分子生物学)。

    想想惭愧,刚想写“我的老师们”的时候,我觉得至少我还能记得80%教过我的老师的名字,现在看来,特别是大学的老师好多都不记得了。粗略算算,教过我的老师超过200人是有的,这还不包括像是参加考研辅导班那些临时的、但是也有很大作用的老师,比如交大的任汝芬、张思锋等。尽管有的老师只上过一次课,但多少会从他们身上学到点什么。基础,其实就是这么一点一滴,一时一刻积累起来的,虽然当时未必会觉得。

    记得上航空医学专业课的时候,当时不止一位老师对我们说,飞行员都是拿与其体重相等重量的黄金堆起来的,是说明国家培养一个飞行员所花费的代价。此后,把这样的话也讲给自己的学生听。其实,那是物质的代价,还能计算得清。试想想,一个人一生当中要接受多少人的谆谆教导,要耗费多少人的心血?这又怎能计算得清?

    2008年对我来说虽然有许多变化,但不变的永远不变,也许暂时的变化是为以后更好的不变铺垫呢。其实,我知道,就是。

    2008年总结完毕。

    December 27

    一篇难做的文章

    想写一篇文章很久了,但是开始的兴奋与信心却渐渐被怀疑与犹豫取代了。那个想法可靠吗?证据确实吗?证据充足吗?

    想法很新颖,似乎也很可靠。这就是为什么我和导师最初都很兴奋的原因。证据确实吗?证据来源于我亲手的实验,那是从耗时三年的辛苦工作中获取的大量数据,我相信是确实的。关键的问题是,证据充足吗?

    我不能肯定。任何人都有理由质疑这一点,而这样的质疑我无法回答,因为现在我无法提供更多的证据。

    这是一篇难做的文章。

    December 25

    今天

    今天是圣诞节,与我没有多大关系。连日的劳累多少有了些喘息的机会,就想着到实验室去整理整理手头上搁置了几天的工作。

    天气还算不错,虽然没有太阳,但也没了前几日的严寒。街上圣诞的装饰随处可见,但似乎还不如国内某些大城市装饰的那么华丽;也看不到成群像重庆上海街头头顶着红帽子的人流,反而冷清不少——车少了许多,人少了许多,店铺也大多关门歇业了。如今,西方的东西是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渗透入中华的大地;而西方人的傲慢、偏见、自负和聪明却虚伪的迎合着某些固有的虚荣。

    曾在牛津带儿子看了一场来自国内某杂技团的演出。环视周围,有许多当地的大人带着孩子,能看出他们对中国文化由衷的惊奇和赞美。心想,这算什么,比这高深、精妙的东西在我中华大地上多的是。又想,如果我们经常输出我们的文化,从西方的下一代入手,若干年后,也许每逢春节,在西半球的家家户户门上也能看到火红的春联。

    到了实验室,却发现所有大门都上了锁,连院子都进不去——圣诞节不是工作的时间。有些懊恼,是因为今天非常想工作,但却没有办法,只好作罢。

    师夷长技以制夷,也许是我头脑中有些偏激的思想。不过,想想看,虽说和平与发展是当代的主题,但是在未来发展的过程中,矛盾与冲突难以避免。只有自己强,才能更好地发展,最终才能更强乃至最强。

    December 24

    快乐的啰嗦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在这个小地方竟然遇到了四大队的一个师兄,而且这个师兄还曾与我住在同一个筒子楼上。

    聊天的内容自然从回忆当年开始。我说,说起你们四大队,首先想到的就是“快乐的啰嗦”。师兄笑了,说,知道知道。我说,都说你们四大队的女生是学校历史上最漂亮的一级女生。师兄又笑了,说,知道,知道。

    “快乐的啰嗦”就是由四大队的一些漂亮的女生排练的一个好像是某个少数民族的舞蹈,曲调很欢快,在那个没有网络没有卫星电视的年代,这样的节目是比较受欢迎的,特别是在我们那样的一个环境当中。

    第一次看这个舞蹈是1989年9月份的某天,地点是华山脚下基地的礼堂里。当时我们正在军训,酷暑难耐。突然一天晚饭后哨音大作,就听各连长声嘶力竭地喊“集合,集合!”还以为是咋的了,紧张的不得了,摸上武装带就往外跑。却原来是全营集合到礼堂看节目,说是学校来的慰问团,慰问我们这帮军训的新生。当年训练我们的营长和连排长们都是47军从老山上刚轮战下来的人,确实很可爱。那天晚上节目很多,唯独记住了这个“快乐的啰嗦”。熄灯后,躺在大通铺上,大家就都说好看,好看。舞蹈很好看,舞蹈演员更好看。

    当时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好看的还在后头呢。军训回校后,是国庆节。庆祝国庆,学校有台文艺晚会,又看到了“快乐的啰嗦”;国庆之后是元旦,元旦晚会上再次看到了“快乐的啰嗦”。此后三年,好看的接连不断,每年五月,有“红五月”艺术周;6月有毕业演出;10月有国庆节,加上元旦,每年我们至少可以看上四遍“快乐的啰嗦”。这么说吧,凡是有文艺演出,就会有“快乐的啰嗦”。与之同样成为演出经典的还有张和平的笛子独奏“我是一个兵”和朱华庚的男声独唱“小白杨”。这种好看的一直持续到1992年夏天,师兄的四大队学员毕业离校为止。

    说起“快乐的啰嗦”,师兄和我倒是挺怀念过去的时光。在那个大院里,风吹雨淋,我们也是慢慢地成长起来,那时是人生的一个重要的阶段。

    后来师兄又说起一个话题,倒是令我为他感叹了许久。他说当年他在复旦的时候,曾就某科研问题有个设想。纯粹是一个想象,没有任何的实验证据。他给老板谈了,老板有些考虑。后来他在与美国一教授联系做博士后的时候,就详细地将他的设想没有任何保留地做了介绍。美国老板很敏感,专门飞到上海,与他面谈。后来当他再与这个教授联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定的距离,教授没有先前那么热情了。直到后来委婉地拒绝了他去该实验室工作的要求。师兄说,当时他感觉不妙,却没有条件证实他的设想,就一直关注美国教授的动态。果然,就在今年11月份的一期Nature上,他发现了美国教授发的文章,封面标题。文章的主题就与他当年的设想大同小异。至此,师兄只有扼腕痛惜的份,加上一条教训。不过,在科研交流中,这样的问题有时的确不好处理。

    他乡遇故知,也算是缘分。师兄如今与我又在同一所大学里,继续着我们相同的爱好与追求。不管道路多么曲折,总要快乐地去面对一切可能遇到的问题。啰嗦都能快乐,何况我们呢?我相信一句话,态度决定一切。积极的态度,加上科学的方法,我们最终会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

    December 22

    静夜,音乐,咖啡

    熟悉的音乐,熟悉的咖啡,熟悉的感觉。

    写完了报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在花园里转了转,报告里的问题在又脑海里萦绕了许多分钟之后,也渐渐得淡了。冲杯咖啡,打开音乐,就想在着静静的深夜里再坐上一会儿。(有音乐怎么会是静夜呢?)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在熟悉的感觉里要么思考,要么回忆,要么向往。总之,一切对我来说重要的心理活动总是被这样的氛围所包绕。而在这样的氛围之中,自己的内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安静。想来想去,其实有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追求的只是这一刻的安静。我需要这样的安静来调整自己。

    再听一遍这首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就结束今天的安静时刻吧。

     

    PS:饿了,没有方便面了。吃点啥呢?

    December 21

    鼠标垫

    刚在博客上发了篇文章,正要关电脑睡觉,却看到了鼠标下的鼠标垫。反正也是睡不着,就再胡乱写一点。

    这个鼠标垫是1999年我在西安劳动南路附近的一家电子市场上买的,大概5块人民币不到的样子,用了近10个年头了。这10年间,往返中英两地多次,电脑换过几个,但这个鼠标垫却一直伴随着我。

    这是一块极其普通的鼠标垫,没有任何图案,底色是深蓝色。这么久了,有些地方还能看出底色来,有些地方则已经看不出来了。为什么喜欢这个鼠标垫?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可能因为它是蓝色的?有可能。此外,我刚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买这个鼠标垫的情景,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留恋的记忆。那时我与守岩在西北民航做实验,早出晚归,中午就在民航西北局的餐厅吃饭。饭后两人就在附近转悠,等下午一批的飞行员。这个鼠标垫就是一天中午我俩转悠到电子市场时随手买的。如果说是一位姑娘用尽心思给买的,这么多年一直留着还情有可原。或许还会用块塑料纸之类的东西仔细包了起来,10年后当姑娘再次看到时还能发觉当年那动人的深蓝。

    可是,就是这个鼠标垫,一个已经破旧的鼠标垫,这么多年了我就是一直没有舍得扔。在别人眼里看来一文不值的破东西,在我眼里却成了宝贝,走到哪里带到哪里。鼠标垫的左上角,还可辨认出当年我写的"LF"的字样。而LF背后的东西,如今已经丢弃的差不多了。

    睡觉了。

    困扰我的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困扰我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这个问题就是,为什么科学问题无穷无尽,解决了一个,又会冒出来一个?

    举个简单的例子。心血管疾病,比如高血压,冠心病是目前人类健康的主要威胁。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类疾病的发生?这是一个基本的科学问题。因此,很多年来,许许多多的科学家都在研究这类疾病的发病原因。肯定的结论是,心血管疾病的发生是遗传因素和环境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所谓遗传因素就是天生的家族史,无法改变;环境因素则是后天的生活习惯,是可以改变的。这个结论是写在教科书里的,算是心血管内科学的一个知识。但是,又有人问了,说,为什么有的人既有先天性的因素又有后天性的条件,为什么没有得心血管病呢?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引出了另一个合理的推论,那就是,除了上述二者外,还存在第三种可能引起心血管疾病的因素。这个因素是什么?找出来,可能对治疗和预防心血管疾病有极大的帮助。

    我将要做的工作,就是为找这第三种因素。到底存在不存在这第三种因素?我相信答案是肯定的。在哪里?现在还不知道。找找看,得花时间找找看。

    December 17

    孰轻孰重

    轻者自轻,重者自重。

    December 16

    卢旺达总统演讲的几个细节

    卢旺达总统Paul Kagame在法学院做了一个题为"Building viable medical research communities in Africa: policy challenges“的演讲,去听了,注意到几个细节。

    1,总统的势:势是西安方言,指的是气势或架势。这个总统没有势,看上去和大学的学生老师没有什么两样。一般国家元首,或多或少总还是有些势。虽说卢旺达是个非洲小国家,总统与布什没法比,但该有的势应该多少有一点。Kagame总统没有,如果不是事先看过他的简介,见过照片,在人群中还是不好区分谁是总统。再或许,什么样的总统来到这样一个地方,势再大,也大不过大学的势,也就显现不出来了。

    2,总统的白色手绢:演讲持续45分钟左右。总统有两三次从裤兜里掏出手绢擦鼻子。手绢是白色的,很大,边擦还边说,不太注意形象。第一次是从左边裤兜里掏出来,第二次又到左边裤兜里找,没找到,忘了上次擦完是放到右边了。

    3,总统的演讲:语言很平和,没有力度。有稿子,大部分是照本宣科。眼神与听众交流只限于他的左前方。

    4,总统的回答提问:看得出他乐意回答问题,语言也比较幽默。对一些严肃的问题,也能认真回答,详细回答。

    5,总统的主人:主人是vice chancellor。在总统演讲的过程中,她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总统,虽然一直侧身估计不是很舒服,但她一直是注视着总统。

    6,总统的保安:保安不是很严密。演讲开始前,院子里看不出什么特别。门口站着一些人,白人黑人都有,进门也不检查。我穿着一件羽绒服,比较厚,还引起一个人的注意。下楼梯我解开拉链,这个人来到我身边,看我衣服里藏没有藏什么东西。演讲结束后,前排站起来两三个白人,一看就是保安之类的。院子里也停了4、5辆特殊的车辆,也有英国警察的身影。

    虽为总统,也有本难念的经。不管是美国总统,还是卢旺达的总统,都一样。布什昨天不是还差点被鞋子打了嘛,幸亏这小子反应快,两次都躲过去了。

    有时做个小民也许更轻松。

    December 15

    平凡的世界

    今天浏览大学一同学的博客,他提到了“平凡的世界”这本书。他说他从天津回北京,一路上都在听“平凡的世界”。当听到孙少平看到报纸上田小霞死了的消息时,仍然非常难受。他写到“寒风凛冽、阳光刺眼、人声喧哗、泪如雨下”。

    这是一本好书。看过的人,许多人都这么认为。书好不好,标准不一,但是能触动读者内心,引起读者情感回应的我想应该算是一本好书了。我读“平凡的世界”至少有三遍,每一次都有相同的或是不同的感受。平凡的人们在平凡的世界上生活着,内心却有着不平凡的追求与希望,到头来,生活却仍然在平凡中继续。看似平凡,但平淡的文字中却描述出种种不平凡:苦难,梦想,希望,追求,奋斗,光明。小说在每个人都融入于平凡的生活之中结束。

    孙少平是主人公之一。他在县城里上中学,由于家境不好,每次吃饭只能吃黑面馍。但是孙少平不自卑,爱读书,有些思想。所以在同学当中还是有些影响,并且他有一个好朋友,金波。是那种能谈的来的好朋友。结束学业回到陕北农村的家里后,孙少平能吃苦,是家里的一个主要劳动力,是他父亲和哥哥孙少安的一个得力帮手。但是,孙少平从未放弃心中的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追求。

    孙少平的成长、追求和奋斗过程是小说的一条主线。奋斗的结局是他终于离开了这个偏僻的村子,到铜城煤矿当了一名煤矿工人。对这样的结果,孙少平是满意的,他的父亲、母亲、哥哥、妹妹也是满意的。不过,每次我读的时候,总是有番感慨,孙少平其实应该拥有更好的生活,如果心中的许多如果成为现实的话。一个最可能改变他命运的如果是,如果他能继续读书。但是,孙少平这个人物之所以给读者能带来深刻印象的原因也在于这一点。其实他内心也有这样的如果,连他懂事的妹妹也知道,但是孙少平却从不埋怨命运,他只是在命运能给予他的生活轨迹上不放弃希望与追求,他的性格或是个性中有令读者尊重的地方所在。从这个角度上讲,能成为一名煤矿工人就是他人生的一个最大的成就。

    因此,他也赢得了书中许多人物的喜爱,其中就有田小霞的父亲和田小霞。至于田小霞的堂姐,润叶,更多的则是出于润叶对少平哥哥少安的喜欢爱慕之情,那是一种姐姐对弟弟般的疼爱之情。

    “平凡的世界”当中关于爱情的描写我认为还是值得称道的。就如同我的那位同学所说,这么多年了,仍然深有感触。孙少平和田小霞的爱情是美好的。虽然他们背景不同,但心灵相通,二人互相欣赏,很是有些共同语言。二人有着一个十分美丽的约定,是一年后到一座小山上去看花(此处不确定,时间太久了,细节记不清了)。可是,作者却安排了这样一个情节,某地遭受洪水,作为省报记者的田小霞深入一线报道,却不幸以身殉职。孙少平是在煤矿的报纸上看到了田小霞写的关于水灾的报道,报道结尾的一行小字却注明了记者田小霞已死的消息。

    孙少平是一个人去实践那个美丽的约定。站在小山顶上,他想起了两人曾经在这座小山上的美好情景。应该说,这一部分的描写是非常感人的。我当时都想,为什么非要安排这样一个情节?不这样安排行不行?也许不行,也许作者有这样的担忧,最终孙少平和田小霞或许会因为某些原因还是不能结婚,虽然恋爱的过程很美丽,结局却未必很完美。与其不完美地活着,倒不如完美地死去。那么为什么是田小霞死而不是孙少平死?可能孙少平是主人公,身上寄托着作者的一些期望;再者,也许是作者疼爱田小霞,不忍让她承受失去爱人的痛苦。总之,是田小霞死了。

    书中还插叙了另一段爱情故事,虽然很短,但同样动人。孙少平的好朋友金波去当兵了,但是还没有到复员的时间却回到了家里。村里的人都不知是什么原因,却发现金波经常一个人到山梁上大声地唱同一首歌,一首很好听的歌。后来是在黄原金波父亲的办公室里,喝了酒后,金波才向他的好朋友孙少平说起了那段往事。原来,金波是在部队犯了纪律,他喜欢上了驻地的一个藏族的女孩。一段短暂的也许还不能称得上为爱情的情感经历让金波提前离开了部队,离开了他心爱的藏族女孩。

    类似的故事还有润叶。润叶是爱着孙少安的,但孙少安却不敢爱润叶,他知道他不能。根深蒂固的一些观念就是一道竖在二人之间又厚又高的墙。少平知道润叶的心事,但就是少平也觉得润叶只能是姐,嫂子却是不可能的。润叶很让人心疼,你很难说她后来的生活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的。

    小说中众多人物的结局虽然平凡,但也算完满,可以说苦尽甘来。因为小说的时代背景决定了人物的命运。那个时候整个社会正处在一种积极向上发展的过程之中,可以说是欣欣向荣。因此,没有理由安排人物依然生活在苦难之中。少平在煤矿上工作虽然辛苦,但也稳定,爱情也有了新的归宿(这一点,我认为,作者的安排还是有些考虑的,对孙少平也许是相对现实的婚姻家庭生活);少平的父亲母亲辛苦一辈子,终于生活有了明显的起色——哥哥少安在村子里也算是个能人,不光会种地,还会挣钱,为人还厚道;妹妹从小懂事好学,也考上了大学,学的是物理,高深的科学,并且有着可以预见的幸福生活;连那个不争气的姐夫王满银似乎都懂得争气。一辈子低三下四的两位老人,在村子里走路腰也可以直了起来。一个新的平凡的世界展现在这群平凡的人们面前。

    “平凡的世界”是本好书。我所写的只是片面的一部分,如果你还没有看过这本书,倒是建议看看。特别是在当今好书不是很多的情况下,读读这本书也许会有所收获。

     

    补记:有一年给生物医学工程系的学员讲授“临床医学概论”课,有次上课就想给学生推荐这本书。问:看过“平凡的世界”这本书的学员请举手?没有一个举手。第二天上课,问:找“平凡的世界”这本书的学员请举手?超过95%的学员都举了手。一周后,又问:现在还在看“平凡的世界”这本书的学员请举手?只有两名学员举了手。我很遗憾。这本书的背景是离当今的大学生有些远了,书中描写的环境对他们是有些不熟悉。但是书中所表达的那种用语言表达不清楚的东西对当今的大学生,我认为,却是更加重要的。他们需要这样一种东西。

    话说回来,金庸的武侠小说描写的更不知是哪朝哪代的人和事了,就算是“鹿鼎记”,那也是清朝的了,不有很多很多人都喜欢看吗?

    故事情节固然重要,但是这些东西会一闪而过,看过了,也许就过了。小说表达的思想却是永恒的,看过了,却会留在你的心里,影响你,影响看过的人。这就是文学作品的力量。

    December 12

    不写

    不写了,今天什么都不写了。睡觉。

    December 11

    踢球

    晚上又去踢球了,虽然之前非常累,想睡觉,但是到点还是去了。

    今天明显不在状态。上周对方的一个伙计本周跟我分到一组,他很高兴,对我说,有你在今天我们一定赢(上周我又进了好几个球,多的都忘了具体数字了)。结果是打了个平手,我的表现一般,守门时还让对方进了个球(我们5分钟一换守门员)。今天踢球还伤着了,这倒也平常,没什么要紧。

    回来的路上,看天上的月亮很亮很圆,虽然清冷,但清冷的让人觉得很美。古人讲,千里共婵娟,美丽的句子其实道出了一种无奈的心情——两个人坐在一起数星星、看月亮该是多浪漫的事情,又何必天涯海角独自望着那轮清冷的圆月在那里暗自惆怅呢?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两人心有灵犀,情深似海,千里共婵娟则是相当美好的爱情境界了。

    不多写了,明天得起大早赶火车,又是一个busy day。

    得早点休息了。

    December 09

    “自然”关注“饶-崔”之争

    12月4日出版的“自然”杂志,发表了一篇题为“中国的文化冲突”的社论,评述了最近发生在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饶毅教授和该院退休教授崔克明之间的争论。事情的起因是崔教授想让他的副教授接手他的实验室,而饶院长则认为该副教授需要时间来证明具备管理实验室的能力。并且,饶院长认为实验室的PI (Principal Investigator)应当从更广的范围公开招聘,避免“近亲繁殖”。 “自然”之所以关注这一争论,其实是把一个重要的课题摆在了中国大学校长们的面前:即大学应当建立什么样的聘用政策?

    这是一个很大的课题,特别是对于中国的大学来讲。传统的用人模式存在了数十年,人们已经想当然地认为传统的东西就是合理的了。如果要改变,必然会触及传统。比如,崔教授的做法在我们看来,没有什么不可,好多学校很多年来都是这样一种做法。但是如果不改变,某些传统的做法将会束缚大学的发展,甚至有些影响已经很明显。怎么办?

    其实,这里面还可引出一个更深刻的问题,那就是什么是大学?大学的宗旨或者说精神是什么?我认为,大学的精神就一个字:学。大学的根基是学生,大学的灵魂是学问,而介于学生和学问之间的则是大学发展的推动力量,学者。说大学的聘用政策,就是指以何种方式来任用大学的学者(注意:是学者,不是官员)。

    我们可以看看世界一些知名大学相对应的政策。不能说这些学校的做法就一定是对或是好的,但或许对我们有些参考的价值。这些学校,从校长到各个系的主任教授,再到下面的副教授、讲师以及博士后研究人员都是打广告从世界各地招来的,这是世界知名大学的通行做法,基本做法,也是唯一的做法。

    做一简单总结。我认为,大学的学者应该具备学问性、多元性、流动性。所谓的聘用政策或是制度应该体现出这一特点。大学其实不需要华丽的外表,重要的不在于“大”,内在的“学”的精神才真正重要。

    继续关注“饶-崔”之争。“自然”的社论预测,事情最终可能会按照饶毅教授的方式解决,我等着瞧呢。

    我也习惯往茶水里加牛奶了

    曾经不理解的习惯如今也成了我的习惯:往茶水里加牛奶了。先不说味道如何,就最终接受一个漠视多年的东西这一点而言,对我这个年龄并且有些顽固的男人本身就是一种变化。更何况,味道其实也挺美,所以不但是接受,并且也是欣赏了。

    生活中有许多起初的不可能最终都变成了可能,不论经过了多少波折,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一般。就像许多美丽的爱情故事,故事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不经意间却发现相爱已经很深。曾苦苦询问,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没有答案,有的只是不可能已经成为可能,并且演绎出动人的情节。

    科学中也有许多公认的不可能最终变成了伟大的可能。1979年4月,一位名叫Robin Warren的澳大利亚病理科医生在观察一份胃黏膜活检标本时,意外地发现了一条“蓝线”。 在用高倍显微镜观察后,他认为这是许多粘附在胃黏膜上的细菌。Warren很自然地将这些细菌与胃炎和胃溃疡联系在一起。但是,在当时没有人认为这是可能的。因为,公认的观点是,胃液的酸性环境会将细菌杀死,哪里还会有细菌粘附在胃黏膜上呢?

    Warren没有放弃。两年后,另一个重要的人物出现了。他叫Barry Marshall,是一位消化科医生。他对Warren的“细菌”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他们二人的合作研究就是在公认的不可能的质疑声中进行。直到1982年复活节后,他们“意外”地培养成功了这种长的弯弯曲曲的细菌。两年后,Lancet上发表了二人的研究发现,一字未改。从此以后,公认的不可能逐渐动摇,在强大的科学依据面前,人们给这个细菌取了个名字,叫“幽门螺旋杆菌”。

    2005年,Warren和Marshall共同分享了当年的诺贝尔医学或生理学奖,"for their discovery of the bacterium Helicobacter pylori and its role in gastritis and peptic ulcer disease"。简单的一句评语揭示了一个伟大的可能,那就是在胃液的酸性环境中有这种细菌的存在,而且这种细菌的存在是导致胃炎和胃溃疡的一个重要因素。近30年前的质疑最终由当今“没有幽门螺旋杆菌就没有溃疡”这一深得消化科医生认同的观点所代替。

    代替的结果是临床上治疗消化性溃疡的革命性变革,从而也开辟了人类研究消化道疾病的新纪元。

    批判的眼光审视一切不可能,其中有些终会成为可能。

    December 07

    这个冬天有些冷

    下午骑车去火车站,虽然天气晴朗,阳光刺眼,但还是能感受到那股严冬的寒冷。这是久违的感觉,印象中小的时候才有这样的冬季,棉衣、棉裤加上棉鞋,有时仍然抵挡不了冬日的严寒。

    这个冬天有些冷,冷的让人们感到萧条似乎正在走进,冷的让人们有时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政客们聚集在一起商量着过冬的办法,老百姓则担心有一天会收到公司裁员的信函。

    但是,街上行人依然很多,虽然寒冷,也要享受阳光。许多店铺因为是星期天都早早的关了门,那些开着的里面却也有不少顾客。路过几家餐馆,透过窗户望进去,那两人的小桌看起来就很浪漫温馨,一瞬间我竟感到一丝暖意,就在这个寒冷的冬天。

    这个冬天有些冷,但温暖的春天却也一天一天地走近。

    December 06

    三张照片,很美

     
    照片均来自uk.msn.com网站,为其评选的“本周最佳照片”,由路透社提供。照片分别是罗马尼亚女兵在阅兵前、三名芭蕾舞蹈演员彩排,以及木星、金星和月亮组成的笑脸奇观。

    名人回信

    这位名人回信了,倒是多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信很简单,感谢我的Email,加上良好的祝愿。末尾的署名让我觉得似乎就是同学同事之间普通的Email交流,没有什么特别。
     
    其实本身也没什么特别。
    December 01

    给一位世界级名人发了封Email

    Email是昨天发的,估计不会有回复。我欣赏这位名人身上的那种不畏困难、执着追求的精神,也羡慕其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发Email,只是表达我的尊重之情。

    我本不是个追星的人。但是给名人写信,这是第二次。第一次大概是在1983或是1984年,那时老山、者阴山仗打得正激烈,当代最可爱的人的故事感染了许许多多中国人。我在上初中,有一天就给前线的战士写了封信,也是表达了尊重之情。地址我现在还有点印象,前半部分是“云南省10支局”等,后面的已经忘了。

    如今时过境迁,偶尔在网上的某个角落里还能发现有关那段战争的帖子。当年的那群无名的名人,有的已长眠于南国的疆土,活着的则归于平凡与普通。

    希望当今的人,在追逐当今名人的同时,不要忘记过去的名人。

    方便面

    饿了,吃了碗方便面。好久没有吃过这个东西了,感觉味道还不错。其实,味道不错,一是因为饿了,二是因为有一小碟咸菜。

    说到方便面,想到一个科学问题,即创新。创新的内容很多,比如观点的创新,方法的创新,甚至还有推论的创新(在生理学上有个经典的推论创新的例子,曾获1998年诺贝尔医学或生理学奖,过去常常讲给学生听)等。方便面的产生其实是观点的创新、技术创新等的结合。这个点子很好,好在哪里吃过方便面的人都知道,就是方便。是面,有各种各样的调料,但吃起来不像传统面食要经过和面、烧水、下面、炒菜、调汁等复杂工序,很简单,只要有开水,5分钟就能吃上麻辣面、鸡肉面等。我刚才其实只用了3分钟,就吃上了一碗海鲜面。

    因为点子新,所以方便面迎合了几乎所有人的口味,其市场巨大,有目共睹。因为方便面,又带动了火腿肠、咸菜的市场,这就是创新的价值与能量。我们国家经常讲要源头创新,是指真正意义上从观点到技术的创新。有些所谓创新,实为重复,非但不能创造价值,也许还会浪费资源与能量。比如,因为方便面,有人想到了方便米饭,听起来也很新鲜,但点子的想法来源于方便面,前几年市场上还真有方便米饭出售,再看看如今,哪里还有方便米饭的影子?

    科学研究的灵魂就是创新。每一个要研究的课题,其实都是一个未知答案的大问题。要回答这个大问题,需要有用新的思路设计的新的科学实验。只是这条道路并不平坦,有些新的科学实验可能要花费科学家许多年的功夫,到后来却还没有触及到那个大问题的门槛,想想也是可叹的事情。但是,正是许许多多诸如此类的科学实验,才推动了人类对一个又一个大问题的最终解决。科学创新的价值在于此,科学研究的价值也正在于此。

     

    注:这几周要在实验室建一个新的装置,设计一个新的实验,实验结果将作为大课题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如果有明显意义的发现,将是令人非常高兴的事情。所以,有些压力。得多吃方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