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 Ge's profileGarden of Oxbridge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July 31

    老范

     

    老范是我刚参加工作时系里的一号领导。当年见领导,我是比较畏缩的,总觉得领导高出我们平民百姓许多,需仰视方可。有时也难免在路上与领导相遇,充满深情地问声好,但多半的时候是领导看你两眼也就罢了,那意思就是,嗯,知道了。如果哪天领导多问你几句,在科里工作怎么样?再鼓励两句,好好干!那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比赢得心仪已久的女子冲你笑一笑还要幸福上若干倍不止。

    老范长的就像首长,个头不高,但体形福态。在他还是领导的那些日子里,下面的科室主任或是专家教授们见了他也是极尽恭谨之意,称呼的时候,姓氏“范”是免了的,直接称呼其领导职务,就连我们这些小年轻无意中听到都觉得真是亲切。老范并非专业出身,但他手下的若干知识分子对他还是服服帖帖的。曾听过不会游泳的教练竟训练出游泳世界冠军,可见管理确实也是一门科学,是一门大科学。

    如今记得与老范交往的事情有两件。一是毕业两年后的一天,跟我一块到系里工作的一个小子鼓动我与他去找老范,说在某件事情的处理上系里做得不公平。我其实对一些东西并无太大的欲望,那件事情我本不关心,也不想去争什么。只是那小子说了半天,我觉得好像应该陪他走一遭。内心深处的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本能被他给忽悠醒了。当我们出现在老范面前的时候,他明显是有些惊讶,不知道我们找他干什么-平时都是科室领导、专家教授与他打交道。听那小子略带激动的说明来意后,记得老范就说了一句,我跟你说,我顶不住,如果你也能让我顶不住,你也可以像他那样。就这样,我们两个就像小学生站在老师的面前,不到5分钟就出来了。我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这一次我也算是给老范留下了印象,他后来给我的老主任说,那谁还和谁还到我办公室来,想如何如何呢。几年后,老主任给我提及此事,说,你现在成熟了。所谓成熟就是会说话了,有时言不由衷的话也说得跟真的一样。我说,是是是,当年幼稚,太幼稚。不过说心里话,真是幼稚。

    另一件是2005年10月份,单位组织我们到延安参观学习,老范带着夫人也一同前往。在系门口准备上车时,我发现了他们。现在的小年轻已不认识这个老头是谁了,他们只顾招呼同伴或是认识的领导上车,所以老范夫妇好像在等大家都上车了才上。我过去打了声招呼,说你们上吧。老范说,你上,你上,已完全听不出领导的语气了。在延安呆了两天,也没有注意老范他们。在返回火车上,我们占了近一节车厢,三四人一伙,五六人一堆,打牌的,聊天的,气氛非常热闹。我与几个同事也在打牌。开始没在意,打了几圈后,发现老范夫妇就坐在我们座位的斜对面,夫人爬在小桌上打盹,老范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儿,一会儿看看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显得百无聊赖。不知怎的,我就放下了手中的牌,坐到了老范的对面。老范显然很高兴有个人过来与他聊会儿天,他夫人也坐了起来,原来根本就没有睡觉。那天下午,在那个喧嚣的火车车厢里,我与老范夫妇竟也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老范聊兴很浓,从他当年在位一直聊到如今的生活。夫人时不时也插上一两句诸如“他这个人太直了,否则也如何如何”之类的话。老范就会接过话头,说,是啊,你看,那谁谁当年接我班,如今已是省部级领导了。我就说,咳,别想那么多,当省部级领导得操多少心呢,那有您现在的日子舒服呢?两人就同时说,就是就是。与老范聊天我也觉得很轻松,几个小时倒也很快就过去了。下车时,老范又鼓励我,好好干!

    下车后,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想当年,现如今,多大的反差啊。呵呵。

    July 25

    回应

     
    得到期望中的回应能带来一种美好的心理满足感;反之,没有得到期望中的回应则会导致巨大的失望,就如成语“对牛弹琴”所喻示的无奈心境。因此,也才有“知音”或是“知己”这样的词汇。 
     
    上文中的崔老师在精读课上说那句话其实是有所含义的,只不过我们当时年轻,还无法理解。因此,根本谈不上回应,哪怕不是他所期望的认同也没有。那种失望之情应该是非常痛苦的。崔老师还算有涵养,知道我们并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于是早早就作罢了。记得上高一的时候,班主任冯老师也有过一次类似的失望。他是政治老师,板书写得龙飞凤舞,颇有风采,课讲得也很好。有节课上,他联系所讲的哲学还是其他的什么问题给我们讲了一个笑话,看的出来他的兴趣很高。讲完以后,直勾勾地盯着我们,我们也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他。就这样目光相持了数分钟,教室里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他所期望的哄堂大笑什么的。就看着冯老师的脸开始慢慢地涨红,好像酝酿了很久的一个喷嚏,被硬生生地用手给捂了下去一样。终于他爆发了:你们这群笨蛋,这么恰当又非常好笑的一个幽默你们竟然不笑,真是,真是......可怜的冯老师,气得他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可见,没有期望中的回应是多么痛苦地一件事情。此后,冯老师再没有尝试给我们讲什么笑话,上课就是上课,有时干脆就照本宣科了。
     
    好多人写文章,写小说,总是想表达点什么意思。如果这层意思能被人所理解,那作家所费的心血总算是有了回报,内心应当是相当满足的。如果所写的东西只是被当作故事笑话来读,纵使卖了好价钱,内心也许会有落寞孤独的感觉。贾平凹的一部“废都”使其声名大噪,据说光各种盗版就达千种之多。许多人争相购买是把此书当作是色情文学来看的,小说中不时出现的一大堆方框及紧跟其后的“作者此处删去XXX字”总是令读者产生强烈的好奇与冲动:这里到底删去了些什么字?以至于某年的4月1日,某著名报纸还登出了著名的愚人消息,“有奖征集废都作品中作者删去的文字”,后来该报好像还遭到了批评。我想老贾看着这些场面,内心不会是欣喜若狂吧,相反可能还有无可奈何的感觉。自己抽掉香烟若干,躲在某清净地方,辛辛苦苦地,总不至于真的只是“创作”一部吊人胃口的色情小说。好在97年“废都”获得了法国费米那文学奖,几年后好像还获得了一个法国文学荣誉奖,这世界上总算还有人理解老贾“废都”背后深层次的东西。
     
    还有一个例子就是金庸的武侠小说。许多海外华人的子女是因为要看金庸的武侠小说才对学习中文产生了兴趣(据说是这样)。这些小说以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吸引了大批的读者。好多年前,我曾对金庸的小说根本无动于衷,只是为了与周遭的同学能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才看了“飞狐外传”,看过之后,觉得也不过如此,那时还是在上高中的时候。真正对金庸的武侠小说发生兴趣是在看了两本关于金庸的传记之后。原来金庸写武侠最初是为了促进报纸的销量(主要是他创办不久的“明报”),因此创作的动机非常明确。他不像贾平凹等作家创作是有一定的时代背景,是对某一问题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才开始动笔,要经过若干时间才能完成,等到出版与读者见面又得过上一段时间。金庸是今天晚上写的片断,明天就要见报,如此一天几千字,吸引大量读者为了了解故事的发展而买大量的报纸。金庸学识渊博,特别对文学历史,而且有很深的文字功底,曾做过记者,因此才可能写出这么多作品。另外,看金庸的传记介绍说他是个感情很细腻的人,而且富有思想。这后两者在其武侠小说打打杀杀的场景描写中间均有淋漓尽致的体现。如果读其小说只是为了看故事,也无可厚非,只是多少有负金大侠在深夜创作时所付出的思考(早年的武侠小说都是金庸在深更半夜写出来的,因为白天他要办报纸)。
     
    有首歌叫“爱江山更爱美人”,曾流行一时。其实,江山和美人正是金庸在其小说中描写的对英雄豪杰非常重要的两样东西。不过,在其小说中,则被写成“侠”和“情”。不论是令狐冲、萧丰,还是郭靖、杨过,一方面他们或者担负着重振帮派、伸张正义甚至驱除鞑虏的责任,是为侠的一面;另一方面,在他们周围,总有一位或是几位温柔美丽、志同道合的红颜知己,大侠也有柔情的一面。这似乎是其作品中人物的追求,其实何尝不是作者的感想呢?
     
    金庸对故事的创造可以说驾轻就熟,其作品中对武打场面的描写,一招一式都活灵活现,非常真实,很难把这些文字与外表如此斯文腼腆的作者本人联系在一起。真正能联系在一起的则是其对感情细节的描写,真是细腻之极。比如段誉对王语嫣的感情。王语嫣实际上是段誉心目中理想爱人的化身,其本人则并不能成为其爱人,这个道理是段誉后来才明白的。等到全书的结束,金庸却描写了这样一段场景:已身为大理国皇帝的段誉在其境内的树林中发现了王语嫣,只远远地看着这个自己曾为博得其青睐而吃尽苦头的女子,内心感慨万千,却始终没有往前挪动脚步;王语嫣也发现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其实这段描写对于全书的故事情节已可有可无,但作者偏偏花了点笔墨。为什么花这点笔墨,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作者才知道了。
     
    其实,回应是一种精神上的需求。英国前副首相有次在街上行走时,被一男人近距离投掷的鸡蛋击中,他的回应时冲着该男子的面部猛击一拳,这一时刻被记者记录下来,曾多此看到。类似这样的回应,我谓之为本能的或是物质的回应(看得见的)则不是我花了两天的时间所写的这篇blog试图说明的内容。
     
     
     
    July 18

    Make love not war

     
    第一次听到此说法是在上大学后的第一节英语精读课上。老师是个年轻小伙子,其貌不扬,戴副眼镜;声音不高,还略带嘶哑。我已记不起当时他说这句话的上下文了,同学们当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上精读课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很多人甚至没有听懂。记得他重复了几遍,似乎试图解释什么,但好像又放弃了。也许面对着我们这一帮刚跨入大学校园的学生来讲,说什么似乎都不会得到理解,更不用说回应了。没过多久,这个老师就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了,据说是去了夏威夷。记得他姓崔。
     
    再次看到这句话是在10多年以后,在我所住的牛津St.John 街上。当时英美等国反战示威轰轰烈烈,除了在大街上高举标语,呼喊口号的人群外,在一些背街小巷里,也可看到各式的反战标语。一天,我就在邻居家的窗户上发现了这条标语。如今时过境迁,标语依然在,战争却未休。
     
    在最近看的书里面,有两句话印象深刻。一句是人类的文明程度与物质的文明程度是不相关的。这是真理,因此我们才可以借助物质文明的产物,比如现场电视,网络等看到人性当中残忍的一面(BBC的电视新闻几乎每天都会有关于伊拉克境内又发生爆炸袭击的报道,主持人每次在播新闻的时候都会提醒观众,下面的新闻中某些画面可能会很血腥)。另一句是人有两心,一是与生俱来的私心,一是后天培养的爱心。私心驱使的结果,便是以我为主,尔虞我诈,不择手段,坑蒙拐骗,等等等等。而爱心主导的行为则是考虑他人,关爱忍让,尊重理解,乐于助人。私心爱心,人皆有之,其行为之方式则取决于此二心何者占主导地位。就如我曾说过的人性与兽性一般(见“一个梦”)。我想,如果布什真的有关爱伊拉克人们的博大爱心的话,他肯定不会把美军派到那里去,更不会在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去发动一场并不见得能够赢得人心的战争。古老的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所蕴育的文明,就在一阵阵枪炮声中逐渐丧失殆尽。全世界亿万人民看着这一切,又不知做何感想呢?
     
     
    July 14

    博客点击率突破1000了

     
    My Garden的点击率已经突破1000了。我从hotmail contact list上选了几个人才有权限登录到我的博客,或亲朋好友,或同学同事,是因为我想我选的这些人能多少理解或是明白我所写的东西。多谢各位支持,还请有空多留言。
    July 13

    你不想混了?

     
    昨天BBC就一段涉及女王发怒的录像片段正式向白金汉宫道歉,成为当天晚上各个电视台的主要新闻。BBC2在Newsnight中还专门将BBC1负责节目审查的channel controller请到演播室。节目主持人不停地将一个又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抛给这个负责人,当时我都有点替这个主持人着急,心想,你小子还想不想在BBC混了?这人可是你的顶头上司啊,敢这样问?临了,这小子竟问道:你辞不辞职?唉,没办法,不开窍。
     
    记得03年3月份的时候,ITV也做过一期访谈节目。节目主持人是个黑人老头,还是个Sir,名字我没有记住。嘉宾是当时的首相布莱尔,观众全部为女性,话题为该不该出兵伊拉克,背景为英国国内大部分民众,特别是女性反对对伊出兵,而布莱尔则态度坚决,紧跟布什,正磨刀霍霍,准备在伊拉克大干一场。节目一开始,火药味就比较浓。观众把一个一个非常尖锐非常刁钻的问题提了出来,直问的布莱尔张口结舌,满头是汗,摄像师还一直给的是他面部的特写,豆大的汗珠子看得非常清楚。可怜的布莱尔连擦汗都顾不上了,试图在说服他的民众,他的决定将是正确的。这个黑人Sir,也挺不开窍,在布莱尔回答的时候,不时把他打断,搞的布莱尔有次甚至拍着他的大腿说,等一下,你等一下,求求你这次不要打断我,让我把这个说完,求你了。
     
    当时我也有同样的想法,恨不能立即给这个Sir打个电话,提醒他一下,你还想不想混了?他可是首相啊。节目结束的时候,这帮同样不开窍的女性观众给布莱尔报以缓慢的鼓掌(slow handclaps)以示对其在伊拉克问题上的不满。第二天,各个报纸的头条竟全是布莱尔遭遇了slow handclaps。
     
    结果是布莱尔上月黯然下台,那个黑人Sir却还在ITV里混着呢,前两天还看到他的节目,感觉混得还不错。
    July 12

    尼泊尔门卫

     
    今年年初,有200多年历史的Radcliffe Infirmary被卖给了牛津大学,医院内的大部分科室及实验室已经搬离。包括我的实验室在内,仅有少数几个单位仍在这里,将于年底左右搬往Jonh Radcliffe医院。大学接收医院之后,即将原来的5个大门封闭,仅留一个供人们出入。在这个大门充当门卫的是一群尼泊尔人。
     
    牛津亚洲人很多,不论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从外表上总能看出与我们的不同,并且在交往中能感觉到一种距离。其他诸如马来西亚人等,外表的差异就更为明显。惟有尼泊尔人,单从外表看,更像中国人;交谈几句,还有一种亲切感。这些尼泊尔人个头都不高,肤色较黑,走在街上,就像来自西北某个省份的人一样。他们都曾在英军服役,并且97前驻在香港,所以个别人还能说一两句粤语。一天,其中的一位跟我说了半天,我一句没有听懂,他用英语问了我一句,你不是中国人吗?我说的中国话你怎么听不懂?满脸的疑惑。
     
    这些尼泊尔人非常有礼貌,见了人总是面带微笑,客气话也总挂在嘴边。时间长了,我与他们都逐渐熟了,每天看到他们都感到很亲切,有空的时候也愿意与他们闲聊几句。说来也很有意思,在牛津期间,还认识了几个像尼泊尔门卫这样的人。记得有一个小伙子,来自东帝汶,2003年的时候负责我实验室的卫生。有时他来工作的时候,我正在做实验,互不干扰。也不知为什么,从我见到这个小伙子的第一眼起,内心就产生了一种要关注他的特殊的冲动。
     
    有一天,我在实验空闲之间与他攀谈起来。小伙子告诉我此前他在西班牙做Cleaner已达7年之久,之后才来到英国。这些年间他从未回过家,一直是一个人在外漂泊。看他年纪不大,也就20出头的样子,应该是上大学的时候。听他说这些的时候,内心竟有了恻隐之情。此后,每次他到我实验室我总要跟他聊上一聊,小伙子很少笑,总是一付郁郁寡欢的样子。有天天气很冷,风也很大,我去实验室的时候,发现他在两座楼之间的过道里端着一杯咖啡在吃东西。过了一会儿,等我从实验室出来时,已不见了他的踪影。却在办公室的楼梯上发现了他,坐在那里,一块面包还没有吃完。想必是外边太冷了,找个地方避避寒。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竟露出一丝特殊的表情。果然,等我2分中后从办公室出来时,他已离开了。那一刻,内心的感受确实很复杂,他也有自尊。楼下就是一个很大的咖啡屋,很多人在里面喝咖啡,一片暖融融的样子。
     
    等我再次来到牛津的时候,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也不知他又漂到了什么地方?孤零零一个人过得可好?如今给我实验室打扫卫生的人是一帮来自巴西和墨西哥的人,这些人集体行动,打扫卫生时开着车一来好几个人。工作做完后一帮人就坐在两座楼之间的过道里或是车里侃大山,日子看起来很是滋润。每次看到他们的时候,总是会想起那个东帝汶的小伙子,遗憾的是当时忘了问他的名字了,或是问了,却忘了。
     
     
     
    July 06

    英格兰的禁烟令

     
    自今年7月1日早上6点开始,英格兰的禁烟令就生效了,即自此开始,在对公众开放的室内吸烟均是违法行为,这些场所包括酒吧、餐馆等。一项新法令出台总是伴随着各种争论的。禁烟令也是这样,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支持该法令。特别是酒吧文化是英格兰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人们已经习惯了在酒吧里叼着香烟、喝着啤酒、看着球赛、海阔天空胡吹乱侃的生活,如果此令一行,意味着上百年的某些传统将成为历史,人们的一些生活习惯将不得不随之改变。尽管如此,当法令生效后,还是没有人敢于公然对抗,因为这是违法行为,任何人都有权利向警方举报,惩罚措施除了罚款50英镑外,还将会留有案底,对以后诸如求职等均会有影响。所以,最近几天,在酒吧和餐馆门口吸烟的人是显著多了起来,他们背后就是“室内吸烟违法”的警方张贴。
     
    其实在我国的某些场所也有类似的约束,虽没有上升到法律地步,措辞还是非常严格,诸如“严禁吸烟、违者罚款”,对普通人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记得学校礼堂主席台的两侧就有如此的标示,斗大的字,左边是“严禁吸烟”,右边是“讲究卫生”。估计当时书写的人没有想到谁会在如此庄严的场所了吞云吐雾,或许是想到了普通人是不可能也不敢在此造次,所以“违者罚款”的字眼就变成了“讲究卫生”了。一次学校开大会,全校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名的专家教授无名的小字辈以及各级首长领导一干人等都聚于此庄严场所。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某领导正在做重要讲话,其旁边的另一位领导竟点了根香烟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那升腾起来的烟雾在数盏聚光灯下显得非常清晰、甚至煞是好看。那些正在打瞌睡的或将要打瞌睡的人目睹这一切竟没了睡意,慢慢地欣赏那美妙的烟雾从主席台上缓缓升起。此后,凡是学校开大会,我们总能欣赏到该领导潇洒的烟姿。许多烟民们在那一刻吸烟的欲望总是被挑逗得淋漓尽致,却没有一个人在那一刻敢于满足自己的欲望。至到有一天,当该领导又点燃了一根香烟后,其旁边的另一个领导也终于开始在主席台上抽上了香烟。令人感到无奈的是,台下千名左右他们的部属中,却没有一个人出于关心领导的目的,向主席台递上写有“为了您的健康,请您少吸烟”的字条。
     
    “严禁吸烟”“讲究卫生”的大幅标语在灯光的照耀下,依然如此醒目。犹如一对大大的眼睛,在俯视着台下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