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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1 “天飘”之美,美在何处?
“天瓢”是无意中发现的一本书。随手翻了翻,就产生了强烈的阅读冲动。之所以如此,原因有二。一是关于作者的介绍。作者的大名我以前是没有听过的,但其介绍却使我大开眼界——看了许多书,还从未看到过这样介绍作者的:中国作协全国委员,北京作协副主席,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头上顶的东西真还不少,看来不仅是个大作家,还是个大学者呢。著有文学作品集若干,学术性著作若干,作品被译成英、法、日、韩等文字若干,作品获各种奖项若干。声名如此显赫的一个作家,其小说必定是极具故事性、文学性,更重要的是思想性了。因此,看了作者的介绍后,就想读读这部长篇小说——内心总是有个期望,长篇小说一般都是作者通过对特定社会背景下一些人物人生命运的描述,寄托了其对某一或某些问题的深刻思考,而这些思考对于普通读者是有启迪意义的。对于“天瓢”,我同意寄予了如此的期望。二是一些人对该书的评价。我这里说的一些人,可不是一般的人,都是在文学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他们的评价都印在封底,虽寥寥数字,却难掩其中过分的溢美之意。比如有人说“作品有一种迷人的气息,有一种如诗如画的体贴(体贴怎么是如诗如画?我不懂),有一种从生命的粗暴艰难中透露出来的细腻的美丽”;有人说“把欲望和灵魂浸泡在雨中”;有人说“《天瓢》之纯美令人眩晕,江南奇雨,洗尽世间污浊”;有人说“美仑美奂”;还有人评价说“一部美文写作、鉴赏、临摹的经典范本”。评价之高,倒还罢了,只是他们的评价有个共同特点,就是认为该书“美”,非常之美。甚至有人在前言中甚至说“......一部我苦苦等待了差不多20年的浸透着古典浪漫主义艺术芳香的唯美小说......是中国文学走到今天重新回归文学母题并赋予它现代品格的标志性作品......”并且预测“......该书一定会走向长久和畅销......”面对如此之美的一部长篇小说,岂有不读之理。于是乎,阅读的冲动马上就变成了行动。 在阅读过程中,我却无法体会到那种美。我想可能是我太愚钝,理解不了大作家大学者的东西,要不大人物们怎么都认为很美呢?因此还是坚持把整部书看完了,试图去发现其中美的所在。可是,“天瓢”之美,究竟美在何处呢? 先说说小说的故事。“天瓢”中的主要人物有三个,杜元潮,5岁那年因为大水随父亲漂到了油麻地。根据小说前后情节的铺排,推测那年为1946年前后。程采芹,应比杜元潮小1岁左右,为油麻地镇上一富裕人家的独生女儿,也算是杜元潮的小东家--就是他们家收留了杜元潮父子俩。还有一个人物叫邱子东,年龄相当。其家庭经营着别的营生,可能比不上采芹家富裕,但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并且两家常有来往,虽没有说透,但采芹就是日后子东的媳妇儿。这一点,邱子东在杜元潮来到油麻地镇的头两年好像也明白。小说的主线就是围绕三人之间的关系展开的。因为采芹家收留了杜元潮,所以他们俩人在一起玩儿的机会就多了一些,这引起了邱子东的嫉妒。由于出身的关系,加上邱子东经常在其面前耀武扬威,由此形成了杜元潮在邱子东面前沉默寡言、自卑的性格特点。那时他们都还是在童年的时候。此后,时代发生了变化,两户富裕人家一夜之间破败了。破败的原因是当年镇上一个“将大小不一、品种混杂的鱼虾放在一只水桶里向人兜售、浑身散发着鱼腥味”的李长望腰上别着一只驳壳枪、带着一支小小的队伍回到了油麻地。两家的东西都被油麻地的人分了,杜元潮也拿了当年采芹读书的一个小条桌。三人的命运由此发生了一些变化。采芹逐渐成长为一个农村妇女,而杜元潮和邱子东却上了师范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别的村镇当了老师。此时,油麻地的书记是李长望,他觉得杜元潮和邱子东是两个不一般的青年,因此一再拒绝了两位要调回油麻地的要求。由此也迫使杜邱二人寻找扳倒李长望的途径,而此条途径很轻易地就被他们找到了。李长望倒了之后,在他任职于县委组织部的师范学校同学的关心下,杜元潮当上了油麻地镇的书记,成为了当地的一把手;而他的副手,担任镇长的正是邱子东。小说的高潮似乎由此展开。因为小时候的关系,因为与采芹的关系,杜邱二人开始互相争斗。按照该书内容提要的话讲,他们在“权利场上一天也没有停止争斗过”。先是杜书记老谋深算、欲擒故纵,牢牢制住了邱子东,一制就是若干年。接着是邱子东卧薪尝胆、后发制人,则把贪污的杜书记送进了班房。小说是以杜邱二人的觉悟与和解结束的,正如前言中某人物所言,震撼性地揭示出一个道理:“爱比恨伟大”。 小说的故事我觉得并不吸引人,美是更没有体会到的。而且,故事中编造的痕迹非常明显。由于明显的编造,显得缺乏逻辑,不合乎逻辑。比如,杜邱二人同时上师范学校,同时当老师,同时成为油麻地镇的当家人,或是当权者。长篇小说中人物的命运应与时代密切联系在一起。上述所说的情节应当发生在1960年前后,以杜元潮和邱子东不同的出身,在那样的背景下上述所说均不是很可能。再者,既然邱子东觉得采芹是他的媳妇,为什么他不与采芹结婚呢?杜元潮没有娶采芹,是他那位在组织部任职的同学说,如果你愿意当油麻地的书记就别碰她。而邱子东又是为什么呢?因为按照内容提要以及前言所述,杜邱二人的仇恨就来自于对采芹的爱。再比如,被杜邱二人扳倒的李长望的儿子,若干年后也回到了油麻地,担任书记。并且在邱子东的帮助下,扳倒杜元潮后随即离开了油麻地,似乎是为其父报了仇,雪了恨。这一切应该发生在上世纪80年代了,人的思想、观念那时应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作者通过这一故事情节,想表达什么呢?人性的丑陋?(人性似乎是文学作品中一个标示性的主题,似乎不谈人性就不是文学作品)。且不说李的儿子真的回去当了书记,难道当了书记就做这么一件事情?人性真就如此丑陋?有点瞎编的味道了。 小说的描写的年代应该是从1946年前后到上世纪90年代初。但时代背景在小说中体现的并不明显,有时只是为了交待而交待。比如“街上正在过兵”、“镇上来了一批苏州知青”等等。并且人物的描写没有涂上时代的色彩,似乎是孤零零的,杜元潮和邱子东就在那儿斗。如此说来,把他们放在任何的环境下都可以编出类似的故事。这也是故事不美的原因所在。 再来说说小说的结构。小说分12章,每章一个题目,每个题目都以一种雨命名。因此在前言中评价说“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命运从童年到青年、到老年,一个国家几个时代的沧桑变迁,可以用十几场不同意蕴的雨串连起来,写得水波荡漾、美仑美奂”。对此,我认识水平太低,颇不愿苟同。一是我觉得长篇小说是不宜于给每章写标题的,故事情节的发展,人物命运的变化,都随着时代的变迁自然而然发生着,无须标题来概括或反应;二是我觉得就“天瓢”而言,这些以雨命名的标题是一种毫无意义的创造,甚至是一种故弄玄虚。比如什么“香蒲雨”“枫雨”“半吊子雨”等,看不出什么“水波荡漾、美仑美奂”,更谈不上串连人物的命运、时代的变迁了。这种故弄玄虚在小说中还有。比如杜元潮父子夜里看到的白色小马驹等。 最后说说小说的文字。长篇小说的文字,有华丽的,有朴实的,但读起来真的给人以美的享受。而“天瓢”的文字读来有种开了瓶盖且放了很久的矿泉水的味道,感觉作者很随意,特别是人物对话的描写,有时真怀疑这是出自大家的手笔吗?这样的例子很多,满书都是。小说当中还有几处关于性的描写,纯粹显得不伦不类。似乎作者想通过近似粗俗的描写来追求文学创作中曾经的潮流。哪知如此描写,却凸显出作者对人物性格根本缺乏把握。贾平凹在“废都”中描写庄之蝶与唐婉儿第一次在一起时,庄之蝶对唐婉儿说了一句话,“我终于抱着你了”。这句话,对于庄之蝶这样一个颓废的都市文人来讲,是再贴切不过的了,由此可见贾平凹的水平。“天瓢”中细腻的心理描写很少。 再补充说说小说的细节。邱子东最后为了搜集杜元潮的贪污证据,在城里捡垃圾,而且还捡了好几年。有次面对城里的车流、行人,他突然开口大骂杜元潮,其用词造句极其粗俗鄙陋,乃至于我都不能在此引用。可是,作者又写到,因为饥渴,因为没钱(别忘了,邱子东可是油麻地的镇长,那是有工资的),跑到一饭馆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即使这样潦倒,他“仍保持着当年做大少爷的吃喝作派,筷子抓得很有样子,修长的手指犹如兰花开放,一块肉放入嘴中之后,双唇闭合,绝不露出牙齿,腮帮忽鼓忽瘪,一切咀嚼都在暗中进行”,甚至吃完后,“并未立即起身,而是从牙签瓶里取出一根牙签,用手遮住嘴巴,开始慢条斯理地剔牙”。这样的一个人物,很难想象他会骂出非常难听的话语来。换句话说,说出如此难听话的人也不会有如此吃相的。难道作者本人对邱子东这个人物的性格特点也没有把握吗?多说两句,以邱子东这样的人,要报复杜元潮,也不会沦落到捡垃圾的地步。斗争,讲究的是策略,是在斗心智。邱子东这点并不比杜元潮差。 真的不知道,作者在这部书里要表达什么?真的不知道,“天瓢”之美,美在何处?真的不知道,普通读者与文学大家的差距原来是如此之大?--在他们认为美仑美奂的东西,怎么我就品不出一丁点美的味道呢? August 24 又到Bank Holiday了,再来篇无题下周一又是Bank Holiday,所以本周又是一个长周末。老板周三就度假去了,今天上班,系里也没有看到别人,有些寂寞的感觉。其实,这种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
实验室的实验还在进行之中,大概还需要1个多小时才能结束。今天本不想干活,可就这一件活就得忙一天。刚空闲的时候,把以前写的一些东西又看了看,奇怪的是,似乎是在读别人的文章一般,竟有了一些触动。内心中随机地跃出一些题目,有时也能产生写作的冲动。只是最近实验有些忙,往往静不下心来——写东西总是要用心写的。
上周与老板闲聊,他是知道我喜欢读书,喜欢写作的。无奈,他不懂中文,但是他似乎能理解我——我们之间在某些方面有些相似之处。他好像也喜欢静,喜欢读书,喜欢音乐,能弹一手的好钢琴,还能吹长笛什么的。他知道我写作是表达的一种方式,就像他弹琴一样。
实验去了——做学问真是苦差事。 August 05 小人
金庸笔下除了大侠外,还描写了各式各样的小人。这些小人分两类,一类是贴着标签的小人,比如“四大恶人”。他们就是以恶人的名头行走江湖,虽说做尽坏事,但也光明磊落;另一类是所谓的伪君子,比如岳不群。身为华山派掌门,他的出现总是给人以正气凛然的感觉。但就是他,背地里却为了一部“辟邪剑谱”戕杀徒弟,并嫁祸于令狐冲。其小人的嘴脸是到小说的最后才逐步被揭示的。不过,此类小人仍不能一棍子打死。岳不群之所以成为小人,是因为一部高深莫测的剑谱。他的所作所为,是因对武学最高境界的执着追求而起。虽然损人,但却利己。 应一棍子打死的是那些损人不利己的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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