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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2

    这个东西越来越廉价了

    由不得我们不感叹这个东西竟越来越廉价了。想想看,在今天,有多少过去被我们真的视为珍贵的东西都沦落到街头小巷地摊上的货色的地步了?是社会进步得太快?还是人们品味提升得太高?
     
    还记得89年我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到这个东西时,双眼似乎被刺了一下,站到那里都不知如何是好。不光是我,我的那一帮哥们,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带着紧张与荣耀。那种心情,在20年后的今天,在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绝对不会再出现。因为,那个东西确实廉价了。到了今天,竟廉价到如此地步。
     
    不是那个东西廉价了,而是人为地使它廉价了。其实,大千世界,虽说复杂,但也简单。似乎人们都只有一个目标,在为了这个目标忙忙碌碌的时候,又有什么功夫去在意曾经珍贵的东西呢?况且,为了这个目标,又有什么不可把曾经珍贵的东西变得廉价呢?
     
     
    September 20

    偶然看到红箭飞行队表演

    晚饭的时候,听到一阵阵飞机的轰鸣声,开始没有在意,后来听声音却不像是客机的声音,到花园里一看,只见天空中一架红色的飞机从头顶呼啸而过。想是英国皇家空军的红箭飞行队的飞机,又觉得不太可能。正巧,邻居也在花园里,问她是不是红箭?她说是,是今天红箭飞行队在剑桥附近的空军基地做飞行表演。
     
    就带上儿子到ASDA门口的停车场上去看。那里比较空旷,视野较好,已经有许多人在那里。看到了红箭的九机编队飞行,确实很漂亮。特别是九架飞机先做天女散花飞行后,重组编队时,两架飞机从后面追赶前面已成队形的七架飞机,最终形成九机编队,非常得漂亮。
     
    还有若干个飞行科目表演,比如两机对飞,单机侧翻、俯冲等等。外行就看个热闹,还给儿子讲了半天。回家的路上,这小子就对我说,我长大了也想开这样的飞机。酷!
    September 19

    这个政客

    晚上看新闻,无意中看到现场直播的英国自由民主党年度大会的召开,党魁尼克.克莱格(Nick Clegg)正在大会上向其领导下的政党发表演讲。
     
    克莱格今年42岁,比保守党党魁卡麦隆(David Cameron)小一岁,是英国政坛当中比较年轻的一位政客了。他是脱稿演讲,很有风度。与去年卡麦隆在保守党大会上的脱稿演讲相比,缺乏一点感染力与号召力,但是克莱格的演讲语言却很幽默,与听众的距离感觉很近。
     
    英国政党领袖的演讲内容,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阐述本党的政策纲领,一是攻击其他政党的政策纲领。克莱格也不例外,他在阐述了自民党在关系国计民生方面的政策后,也开始演讲的第二个内容。有意思的是,他提到工党的时候,就说了一句。他说,我们大家都知道,工党已经令这个国家失望了。似乎,在他眼里,工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都懒得去说。接着,克莱格花了一定的时间说卡麦隆和他领导的保守党。克莱格说,保守党说的太多了,做的却太少了。他们动用一切花言巧语,其目的就是为了赢得大选。而我们自民党则不是,我们是实实在在地想改变这个国家,让老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
     
    听这些政客们演讲很有意思。不过,他们手中的王牌,就是给老百姓这样那样的许诺,以获取老百姓的信任与支持。听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所讲,你可能都会觉得选这个也不错,选那个也不错。就像你在超市里买西瓜,拍拍这个拍拍那个,听那个都像是熟的。一旦选定,生熟那都是你的了。
     
    不过,今天克莱格的演讲,比两年前他竞选自民党党魁时的演讲要印象深刻许多。做了两年的党魁,锻炼和进步是很明显的。
     
    顺便说一下,克莱格也是英国政坛中为数不多的在剑桥接受教育的政客。他在剑桥大学学的是考古和人类学。许多政客都是在牛津大学学哲学、政治和经济学出身,比如前面提到的卡麦隆,以及布朗内阁中的米利班德外相。
     
     
     
    September 16

    那天,我怎么会喝醉?

    那天早上,收到冯主任的短信,问我是否还在西安?我回复后不久,小王就打电话来说,晚上科里请我吃顿饭。

    科里的老同事都来了。我就曾经在这个集体中工作了近15年,其中的许多人,是我95年刚下科的时候,就已经在教研室了,彼此都非常熟悉。这15年间,科里吃过无数次的饭,我都置身其中。甚至有次我还以书记的身份在动筷子前讲了一番话,用来招待系里的领导。而那天的那顿饭,我却是作为科里的客人,感受很不一般。有年轻一点的同事已开始称呼我为“牛老师”,而不是以前的“牛教员”了。时过境迁,有些变化是微妙的,而有些变化则是显著的。

    我左边坐着冯主任,老主任郭教授坐在我的右边。菜上了之后,郭教授问我,喝点什么酒?我说白酒吧。我喜欢喝白酒,其次是红酒,再次是啤酒。小王就拿了两瓶剑南春。酒倒上以后,我就记得冯主任让郭教授讲两句,郭教授说还是你讲吧。我现在都忘了冯主任当时讲了什么话。很奇怪,那天在那个场合,我还没有喝酒,似乎已经醉了。

    此后,就是互相敬酒,喝了几杯。我知道我白酒的酒量,两瓶剑南春,对于我们这几个喝酒的人,一点都不多。我知道左边的冯主任在给我夹菜,而右边的郭教授在给我说着什么。说的什么,现在完全想不起来了。期间,上热菜,有一道毛血旺。小李说,知道牛教员爱吃火锅类的东西,就点个麻辣的毛血旺。尚清醒中,听到这句,有些许感触。

    与冯主任交谈了几句,零星还记得交谈的内容。实际上谈了不少,只是记住的真不多。后来我也奇怪,那天没有喝多少酒,我怎么好像就醉了?我好像很难受,小王和小李还扶着我到卫生间洗脸漱口什么的。席间,好像我还站起来说了几句什么,其中有“故人笑声稀,已成局外人”之类的话。记得冯主任听了这句话后,还拍了我胳膊一下。

    酒喝得不多,但那天确实是醉了。怎么会喝醉,我不知道。酒桌上说过的话,我说的,别人说的,基本上都想不起来了。不过,记得在回去的车上,我跟冯主任讲了许多话,许多过去从未讲过的话。那时头脑清醒不清醒,我不知道。

    下车后,与冯主任握手道别。小王将我送上楼。

    一个小时候,又前往西安著名的小吃街上吃烧烤。本不想喝酒了,或者说就喝一瓶啤酒,结果又喝了8瓶啤酒。头脑始终十分清醒,连一点醉意都没有。

    躺在床上,就在想,我怎么会喝醉?就那点白酒?想着想着,由“故人笑声稀,已成局外人”两句引申出来的若干句子在心境中来回翻腾,直到最后,当那8句定格后,困意上来,我也睡去。

    September 13

    抓大放小?

    经常听到有人讲,大面上过去就行了。意思是在生活中、工作中不必拘泥于细节,要抓主要矛盾,学会抓大放小。
     
    这话没有错。可是,有时候的细节却同样重要。往往就是从小细节的处理中能够看出大的差别。
     
    前一段时间看到了内容相似的两条新闻。某地市,区两级机关把8月1号设为“军事日”,各位领导同志要到基层部队慰问官兵,体验军营生活。其中一项活动,就是安排领导们打靶。报纸和网络还发了系列的照片。照片上各位领导都身着迷彩服,头带迷彩帽,精神抖擞的样子。我却发现,打靶的时候,每个领导们的身下都铺着一条褥子,这一条条的褥子在那些照片中和迷彩服,冲锋枪一起将各位领导衬托的十分明显。我不禁感慨组织这一活动的人想得真是周到,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考虑到了。只是,当战士们看到领导们是爬在褥子上打靶的时候,内心该做何感想呢?再想一下,如果战士们看到的是领导们打完靶,站起身来,各自使劲拍打迷彩服上的尘土时,内心又做何感想呢?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我想起来当年在某团的一个炎热的下午。我们正在做战术动作训练,团参谋长过来发觉动作不标准,就亲自做起了示范。那可是水泥地,参谋长穿的是制式短袖。先一个右跨步,落地有声,当时就镇住了我们。接着,卧倒,匍匐前进,动作完成得干净利落。参谋长都这样,想想普通的战士们呢?小细节,大差别,这是真的。
     
    暑假休假时,看了几部电视剧。如今国产电视剧的质量真的不错,故事情节吸引人,演员表演到位。只是,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几乎每部电视剧都配有对白的字幕,可几乎每部电视剧的字幕里都有错别字。错的最多的是“的,地,得”三个字。这是个小细节,却不是个小问题。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就教我们如何使用这三个字,白勺的,土也地,立人得。看来还是有许多人没有学好,也许是因为这个问题太小了,连细节都构不上,所以被忽略了。
     
    还看到有专家提议修改几十个汉字的书写方法。专家的道理听起来比较高深,不好理解。只是,汉字本身有各种书写体,同一个字,行书是这个样子,楷书又成了那个样子。本来是个“横”,行书的时候可能就成了“提”,加上书写习惯已经根深蒂固,又有什么实际的价值非要对这几十个字伤筋动骨呢?这个可能又是太重视细节了。
     
    小和大,里面的道理其实很深奥。到底是抓大放小还是抓小放大,我说不清楚。只是,一个最基本的道理则是,应该是以小为基,才可以做强做大。
     
     
    September 10

    问题成堆——饭后小憩?

    两点钟与迪诺见面,讨论上周讨论中提出的问题。
     
    午饭时,艾米丽奥问了我一个问题。他月底要到美国开会,我的一篇文章要他代我在大会上报告。这个问题是预期之中,因为我问过自己不下十遍,给过的答案也不止十个,有时却也不能令我信服。
     
    上午在思考其他的问题,这些问题都出自于前一阶段工作的发现。在成堆的问题中寻找着蛛丝马迹,在思考的痛苦中期待着恍然明白的快乐。
     
    问题成堆。
     
    很怀念夏天在家休假时偶尔还能睡个午觉时的感觉。
     
    在成堆的问题中我也想能有小憩的功夫。喝杯茶,听音乐,写这点东西,仅此而已。
     
    晚上去踢球。 
     
     
    September 01

    回乡偶题

    异客三载访西京,
    笑声稀中迎旧朋,
    欢言把酒未尽然,
    醉醒已成局外人。
     
    或有三载在异乡,
    孤独行者偶彷徨,
    待到理凝重聚时,
    家国情怀始绽放。
    July 31

    牧马人

    想做个牧马人,

    扬鞭马背上,

    驰骋在广阔的草原里,白云蓝天下;

    只怕,

    马儿 不听话。

    July 30

    用心良苦

    简称为心苦。

    维生素C:小东西,大争论,大用处?

    大家都知道维生素C,都知道在蔬菜和水果中含有这个东西,因此多吃蔬菜和水果有利于健康。英语中有一句话,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也是这个意思。

    维生素C是人体的必需营养素,缺乏时会得坏血病,所以维生素C又被称为抗坏血酸。但是,人体内却不能合成这个东西,因此,维生素C的摄取完全依赖于日常饮食。有许多营养品,都以富含维生素C作为兜售的卖点之一。

    除了必需营养素的作用外,科学家自然会想到这个小东西是否还有药用的价值。在这一点上,科学界存在着大争论。这里要提到一个著名的科学家,他的名字叫莱纳斯.鲍林。他是名化学家,也是迄今为止两度在不同领域获得诺贝尔奖的第二位科学家(此前还有居里夫人)。鲍林在1970年出版了一本名为“维生素C和普通感冒”的书,在书中他极力阐述每天大剂量服用维生素C带给机体的益处。在写书之前,他曾亲自每天服用3克的维生素C以预防感冒,其自身体会都表述在该书中。

    此后,鲍林与英国肿瘤医生伊万.喀麦隆开始了为时很长的一段合作研究,以观察静脉注射和口服维生素C对肿瘤病人的治疗效果。二人在1979年合作出版了“癌症与维生素C”一书,书中以他们的研究为基础,肯定了维生素C在治疗肿瘤方面的作用。可以说,是鲍林在上世纪70年代使得维生素C为公众所认识。但是,也是由他,挑起了关于维生素C的一场争论。有医学科学界的同行甚至指责鲍林他们为“庸医”,会误导公众和临床医生,因为根本无法重复出鲍林的实验。而1985年的两个临床实验都证实,口服维生素C对肿瘤患者无任何治疗作用。

    20多年后,美国的一个科研小组在PNAS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报告了静脉注射维生素C可以明显抑制肿瘤细胞的生长(抑制幅度可达53%)。他们认为,维生素C是一种抗氧化剂,大剂量使用可使机体产生大量的过氧化氢,而后者可以杀死肿瘤细胞。同时,在堪萨斯城,另一个研究小组也完成了一项实验。在实验中,女性肿瘤患者接受了静脉注射维生素C的治疗。

    但是,争论仍在继续。有科学家指出,传统的放射方法和化学药物对肿瘤有肯定的疗效,其中一条机理就是这两种疗法可以使机体产生自由基,而自由基又可杀死肿瘤细胞。作为抗氧化剂,维生素C则可清除自由基,因此会干扰肿瘤的治疗。

    争论是科学界的普遍现象,也是人们认识规律掌握规律的必由之路。相信维生素C这个小东西是否具有更大的用途也会在以实验事实为依据的争论中越辩越明晰。

     

    补充几点关于鲍林的情况:

    1,鲍林是1954年诺贝尔化学奖和1962年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得者,此前只有居里夫人在不同的领域(化学和物理)获得诺贝尔奖。而且鲍林的两次都是单独获奖,没有与他人分享当年的诺贝尔奖项。这种情况,迄今为止,鲍林是唯一一人;

    2,鲍林是量子化学和分子生物学的奠基人之一。他在工作中使用的类似X射线衍射法等研究方法,成为沃森和克里克揭示DNA结构的主要手段。更有人认为,当年美国政府拒绝给鲍林签发护照导致他不能参加于1952年在伦敦皇家学会召开的一次学术会议,使他错过了一次重要的机会,从而使得沃森和克里克成为认识DNA分子结构的第一人。否则,他有可能三获诺贝尔奖;

    3,鲍林是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都曾说过“此人是真正的天才”。他于1939年出版了对他有里程碑意义、在化学史上有划时代意义的伟大著作“化学键的本质”一书。但是他关于维生素C的观点却引发了旷日持久的大争论,以致被人称作“江湖医生”。

    July 29

    外行领导内行

    我发现,布朗内阁中存在着普遍的外行领导内行的情况。

    比如,内政大臣艾伦.约翰逊。之前他是卫生大臣,再之前是教育大臣。这几个职位的专业性都很强,但是约翰逊却没有相关的专业背景。他15岁离开学校,一心想成为摇滚歌星,最后却成了Tesco的一名员工,专门负责各种货品的上架工作。在Tesco工作一段后,他又加入皇家邮政,成为一名邮递员。自1987年起,约翰逊开始步入政坛。一步一步,终于达到如今的高度。他在卫生大臣的位置上表现出色,一度被保守党看做是他们最不希望成为工党领袖的人,甚至被某些工党同僚密谋为布朗的替代者。可就是他,从专业的角度上讲,绝对是个外行。

    还有一个外行,就是接替约翰逊成为新卫生大臣的安迪.伯纳姆。伯纳姆在剑桥大学接受的教育,却与医学无关。他的从政经历起始于内政部,自2003年6月起给当时的内政大臣当秘书。此后先后在财政部、文化传媒与体育部任职。此次在布朗重组内阁之际,接替约翰逊,成为卫生大臣。上任之际,就面临日益严重的猪流感疫情,可谓重任在肩。

    现任外交大臣戴维.米利班德可以算半个外行。他在牛津大学读书时学的是政治、哲学和经济学。这样的教育背景与他现在的职位还是比较“专业对口”的。而此前,他是环境大臣。这是另一个专业性很强的职位,特别是在全球气候变暖的今天,环境问题已成为各国政府必须认真对待的一个重大问题,涉及到发展的可持续性。米利班德没有此方面的专业修养,所以我说他是半个外行,或是曾经的外行。

    这种现象比较普遍,但为朝野各方人士及民众广泛接受。其中原因,我想可能有两点。一是,这个国家的行政制度比较成熟与完善。国家机器在制度的框架内可以有效运转,从某种程度上说,什么人当大臣对这个运转并无显著影响。二是,各个部门的大臣,其实属于另一个专业性同样很强的领域,即政客。换句话说,医学教授或是博士未必能成为卫生大臣,因为他们不是政客。从这个角度上讲,上面三个人其实都是内行,非常专业的内行。

    这个国家的体制其实很有意思。政府内阁成员在首相的领导下以一个团队的形式在工作。内阁成员有明确的分工,但是作为团队之一员,每个成员又要对其他成员的工作有相当的了解。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BBC记者会采访外交大臣,询问有关经济问题;而采访商务大臣,则询问有关伊拉克问题。我有时也会感到惊奇,这些外行回答起这些问题,说的也都是内行的话。想想,这其实也是节约能源,提高效率的方式。

    看来,外行也不是不能领导内行。

     

    PS.  1,外交大臣米利班德的父亲曾是著名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理论家。他的弟弟,爱德.米利班德也是布朗内阁成员,任职能源与气候变化大臣;

    2,英国许多政客都曾在牛津大学读书,而在剑桥大学读书的相对少一些。因此,有人比较牛津和剑桥,说文科牛津强过剑桥,而自然科学剑桥要超过牛津;

    3,在这些政客中,主管学校、儿童和家庭事务的大臣爱德.鲍尔曾就读于牛津大学Keble学院。Keble学院成立于1870年。学院有一个大厚本子,每年的新生都要在本子上签名。2004年10月,当我用中文和拼音签下我的名字时,那个本子已经很厚了。

    July 28

    抱歉,我不能成为你的朋友

    1.

    第一次聊天,我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

    之后聊了许多次,每次都很投机,你也开始以大哥来称呼我。

    可是,我发现了你的问题。你也不掩饰你的问题。我试图去帮助你,而且是很努力地帮过你。但是,我却帮不到,也帮不了。因为,我们不同,有很大的不同。我做不了你的大哥。

    至今,我还为一件事情内疚。一天,你打电话给我,是因为你有了大问题,需要我的帮助。可是,我却在外地,赶不回去。听着电话里你的声音,我很难过。

    这是件很遗憾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我希望再次见面时,如果有这一次的话,你能有不同。你比我年轻许多,可是那次给你搬家,我帮你扛行李可以从一楼一口气直接上到四楼,而你却还需要在中间休息几次。

    要珍惜自己。

    2.

    如果无缘无故,我们是不会在异国他乡相遇的。

    那天天很冷,我们相约在一个加油站见面。我早到了,坐在车里,眼睛盯着加油站,像电影里描述的某些情景一样。我看到了一个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我下了车,走向你。

    第一印象不错,因为我们背景相似,有些共同的东西。

    此后就开始打起了交道。虽然期间你有几次犹犹豫豫,出尔反尔,很不符合我做事的风格,但我还是忽略了这些东西,我觉得你的犹豫是可以理解的,而我又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我以为,我们会成为朋友。

    可是,我们不会。

    因为我们不同。

    3.

    我从未想过我们会成为朋友,不是因为我们的年龄差距。实际上,我曾有过两个忘年交,一个是单老,一个就是Tom。

    而你把我当成了你的朋友。

    第一次见面,你就给我讲了许多你的苦恼。说实话,我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况且,以你的年龄,你的经历,这些本不应成为苦恼的。可是,我还是帮你分析,耐心地开导你,我以为仅此一次。而且我内心里还是希望你能快乐,因为你其实是个可怜的人。

    可是,此后,每次见面,你都会重复讲那些事情。不但讲,还给我发信,长篇的信。我知道,这些都是你的一种需要,一种倾诉的需要。所以我还是耐心地听,或是装作耐心地听。信却根本没看,回复倒是有的,还是开导的话。我想,就帮帮你吧。

    Tom在去世前写了一本书。还是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有次你到我家里,我把这本书拿给你看。是想让你知道,一个人是应该有些追求的。可是,你对这本书却没有表现出一丝兴趣,这令我大为失望。我看到了你与Tom的差距,也看到了我们巨大的不同。

    尽管这样,我还是在帮你,在认真地帮你。直到有一天,你误解了我。我发火了。

    一旦我对你失望,一旦你误解了我,意味着从此我不想再见到你。

    抱歉,我不能成为你的朋友。

    但是,我还是要祝福你。

    4.

    不是因为不同,我们就不会成为朋友。

    我们不会成为朋友,是因为我们有根本的不同。

    July 27

    chatbox

    这是儿子某天说我的话,意思是嫌我说他太多,是个话匣子。

    不过我估计,这个话很有可能是他的老师说他的。儿子很多地方都非常像我,唯独这点不像。我其实话不多,遇到很投机的人,也许会高谈阔论,但大部分场合比较安静。而儿子则不同,他的话很多,不分场合:一个人的时候、与我在一起的时候、与同学在一起的时候、与朋友在一起的时候。

    儿子有两个老朋友,玛格丽特和罗杰。玛格丽特是我的邻居,而罗杰是玛格丽特的邻居,儿子与这两个人相处得很熟。玛格丽特是个退休老师,一个人住在家里,她的女儿有时会过来看看她。儿子和玛格丽特经常在花园里聊天,隔着个篱笆。一老一少,似乎聊得还很投机。儿子生日那天,玛格丽特很早就给他送了一张生日卡,还夹带着个小礼物,从门上的信箱口塞了进来,让我感到很有些惊奇。搬到玛格丽特隔壁半年多了,我与她说过的话还不及儿子一次与她说得多,看来他是个话匣子,而我不是。

    罗杰有一个年轻的匈牙利妻子,还有两个可爱的女儿。大的20多了,小的才刚刚会走路。儿子就经常与罗杰的妻子和小女儿在公园里玩,边玩边说,也不知道他说些什么。罗杰还有一小片地,种了些土豆西红柿豆角之类的蔬菜。前两天,罗杰还给了儿子一袋新鲜小土豆,让我都给烤着吃了(应该是煮着吃的)。

    儿子整天在家里做东西。用个鞋盒子做个坦克、用个竹竿加上一块布做个五星红旗(很认真地将布染成红色再画上黄色的星)、在花园里摆了个模型我也看不懂(模型前面的铁丝把我脚还给扎出了血,他说怪我自己不小心)等,东西做得说不上精巧,但是他很在意细节的处理(这点像我)。儿子还有个习惯,画。也是整天在那里画呀画的。他的画更谈不上漂亮,但是很有内容,有些意思。同样地,儿子非常注意细节的处理。

    前两天,学校放假,他把在学校里的作业什么的都带了回来。我第一次看到了他画的人物肖像画。那是他刚从牛津的学校转到这个学校时老师的要求。老师让他画三幅画,他就画了一幅自己的,一幅爸爸的,一幅好朋友的。自己的和爸爸的画,基本上大同小异,有意思的是,儿子把两个人的鼻子都画成了牛鼻子的形状,估计是他想告诉他的新老师,我们与牛有点关系。另外,把我的耳朵画得很大,这也是他观察的结果。总之,我们两个他都给画得十分难看,比真人难看多了。更有意思的是他画的好朋友。好朋友的鼻子不是牛鼻子的形状,但肯定也不是人鼻子的形状。此外,儿子还把好朋友的脸整个涂成了咖啡色,这是因为他这个朋友来自马来西亚,儿子认为比我们要黑一点吧,想在他的画里突出这个特征。

    可以保证,猛地看到这三幅画,任何人都会被吓一跳。

    一天晚饭后,我带着儿子出去沿着康河边上散步。那河畔的金柳,在夕阳的余晖下确实很美,难怪在徐志摩眼中如同新娘般漂亮。儿子一如既往地话多,说这说那,问这问那。走到一座桥边,他竟然主动让我给他照张相。这倒让我多少有些意外,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儿子就不喜欢照相了。主动要求照相,想必是他也发觉了康河的美,康桥的美。

    我现在甚至能感觉到,儿子能感觉到我的感觉。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理解我了:理解我所思,理解我所想,理解我所写,理解我所为。

    July 26

    你是谁?

    你是谁?能看到你的影子,却不知影子来自何方。
     
    今天下午与老汉斯喝了几杯,很不舒服:头疼、胃难受。这厮给我喝的是99年的西班牙红葡萄酒,第一口下去感觉就不好。食物也一般,虽说是智利特色,却根本说不上可口(幸好老汉斯不会中文,否则他会伤心的),甚至连我做的油泼面、醋溜土豆丝都比不上。
     
    不过,聊的还投机。这点很重要。话题很多,涉猎颇广,有些益处。
     
    胃还是有些不舒服,头疼倒好多了。
     
    July 25

    不喜欢咖啡了

    突然就不喜欢咖啡了,这点我都很奇怪。原来每天至少三杯咖啡,特别是每天的早饭多仅是一杯咖啡而已,而这种状况已持续了许多年。
     
    没有什么明显的原因,如果能算是原因的话,也许是那天我换了另一个口味的咖啡。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所以这也不能算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可能是,我在办公室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会喝一杯茶,慢慢地习惯了奶茶的味道,逐渐地喜欢上了。实际上,我以前确实不喜欢在茶里加奶,而现在这个东西已经取代了我早餐的咖啡。
     
    不过,我试过,奶茶还是无法完全取代咖啡。有几种情景,非咖啡不行。那就是我需要静的时候,我需要想的时候,我需要写的时候。
    July 22

    当年在二队,有许多口号。这些口号要许多人喊起来才能给人一种力量。比如,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只争第一,没有第二;类似这样的口号多了,喊了好几年。
     
    离开二队许多年了,我竟将各位队长的教导完全忘记了。不但是忘记,完全是背道而驰了:我是二哥,不当大哥,明显是摒弃了“只争第一,没有第二”的精神;累也开始喊累了。不像当年,累也不喊累,一个人肩扛两个军需大包从一楼到四楼,一趟一趟的。明明累得腿打颤,嘴上还说不累,不累,咱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嘛。
     
    累了,就是累了。这才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人应该持有的态度,即:实事求是。
     
     
    July 15

    再别康桥

    那天看到了刻有徐志摩著名的“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诗句的那块白色的石头,就在康河的岸边,被几丛青草所簇拥。

    冰心曾说过“志摩是蝴蝶,而不是蜜蜂,女人好处就得不着,女人的坏处就使他牺牲了”的话,很令人感叹。

    July 14

    雨过天晴了

    雨过天晴了。

    考试通过了,论文写完了,学位拿到了,一切都好了。

    这是必然的了。

    July 13

    朋友来访

    上周六,有朋友自牛津来访,一顿饭,一瓶酒,简单地聊了个把小时。

    朋友目前处在一种“尴尬”的境地,这是他的原话。不过,在我看来,倒不存在尴尬一说,问题的关键一在于取舍,二在于定位。

    对他来讲,取舍的选择远比去年我的境况来的简单容易许多,而且他已有了大致的倾向。虽然在这个方向上有来自家庭内部的阻力,但是即使阻力过大,以至于他不得不放弃初始的意向,那也是一种选择。比较难的问题,我倒觉得是朋友对自己的定位。我曾说过,定位不准,就会产生错觉。错觉肯定会导致错误的行动。这个朋友对自己定位偏低,我很想对他说,如果你是爷爷,就要有爷爷的架势,就不要装孙子;如果你是孙子,就老老实实地当孙子,那也别装爷爷。

    定位问题很重要。说说容易,真正做到定位准确还真不易。在工作、生活等方方面面,都会涉及到这样一个问题。我经常充当开导人的角色,其实我也有这方面的问题。

    是重新审视自己,重新定位自己的时候了。

    July 08

    推荐一本书

    Biochemistry for the Medical Sciences,作者是牛津大学的Eric A. Newsholme ,是迄今为止我读过的写得最好的一本生物化学书。